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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SCU 与 Lisp

在 GSCU(全球亚文化俱乐部联盟,成立于 2040 年)这个推崇多样性、技术理想主义且拥有大量极客的组织中,Lisp 绝对不仅仅是一门编程语言,它更像是一种"失落的高等文明遗物"或"赛博空间的拉丁语"。

以下是 GSCU 各方势力对 Lisp 的看法与互动:

1. 核心人物与派系看法

GT(极客领地)—— 狂热的信徒与守护者

对于坐落在法兰克福、柏林等地的 GT 成员来说,Lisp 是图腾。

  • 关键人物:GT0012-00300001 "Brackets Millionaire"(括号百万富翁)
  • 背景:从名字就能看出,这位曾在 2043-2047 年担任治理委员会成员的瑞典大佬,绝对是 Lisp 的死忠粉。
  • 看法:他可能认为 Python 是"给小孩子玩的玩具",C++ 是"充满工业噪音的机器",而 Lisp 才是"上帝编程的语言"。
  • 轶事:传说他写过一个 Common Lisp 版本的 GPC 解析器,只有 50 行代码,利用宏在编译期就把 GPC 的位运算逻辑给处理完了。但他拒绝发布标准库,理由是:"任何合格的黑客都应该在 REPL 里自己重写一遍,这是一种仪式。"

AL(AI 爱好者联合会)—— 考古学家与符号主义者

虽然现在的 AL(如 AL0009 的成员)主要用 Python 和 GPU 跑深度学习模型,但他们对 Lisp 抱有崇高的敬意。

  • 看法:AL 的资深成员认为,现在的神经网络是"黑盒炼丹",而 Lisp 代表了 AI 的古典黄金时代(符号主义)。他们会在深夜的巴黎据点里,用 Lisp 编写一些能够进行逻辑推理的 AI,试图复刻 20 世纪 MIT AI 实验室的荣光。
  • 技术应用:GSCU 的辅助治理 AI(负责处理 99.9% 事务的系统)的核心逻辑层,极有可能包含一段用 Clojure 编写的规则引擎,因为 Clojure 在 JVM 上的并发能力和 Lisp 的动态修改能力,最适合这种需要长期运行且不能停机的系统。

LFN(莱芙宁骑士团)—— "光雨"的视角(Haskell vs Lisp)

  • 关键人物:LFN2018-00907184 "光雨" (Light Rain)
  • 背景:这位 16 岁的天才少女是 Haskell 的拥护者,刚刚发布了 Haskell 版的 GPC 实现。
  • 看法:她对 Lisp 感情复杂。作为函数式编程的同门,她尊重 Lisp。但作为强类型(Haskell)的信徒,她可能会在 GSCU 论坛(Forum)上吐槽: > "GT 那帮老家伙总是吹嘘 Lisp 的宏有多强,但在我看来,全是括号的代码简直是视力杀手!而且他们居然能忍受动态类型?在运行时才发现 GPC 编号解析错误难道不可怕吗?还是 Haskell 的类型系统最有安全感。不过……不得不承认,Lisp 的 REPL 交互体验确实比 GHCi 要顺滑一点点。"

2. GSCU 内部关于 Lisp 的传说

传说中的 GPC-Lisp 实现

在 GSCU Wiki 的"被遗弃项目"分类中,存着一份 GPC40-Lisp.lisp 文件。

  • 注释:代码里没有注释,只有宏。
  • 状态:虽然它能完美运行,但除了作者 "Brackets Millionaire" 和少数 TR(泰坦革命)的硬核成员外,没人敢维护它。因为这段代码在运行时会动态修改自身的解析逻辑,一旦改错一个括号,整个据点的服务器可能会陷入无限递归。

Emacs vs Vim:第二次曼彻斯特战役的导火索?

虽然"曼彻斯特圣诞械斗事件"是因为噪音和震动,但据传闻,BON(冲撞乐队)的那个吉他手当时是用 Vim 写吉他效果器脚本的,而 TR(泰坦革命)的工程师是用 Emacs (Lisp) 写机床控制代码的。

  • 在 GSCU 内部,使用 Emacs 被视为一种身份的象征,意味着你愿意为了获得神的编辑器力量而献祭自己的左手小拇指(Ctrl 键)。
  • LFN 的 GSCU 研究员自学平台 上,有一门名为《Elisp:从入门到肌腱炎康复》的课程,播放量极高。

3. GSCU 官方对 Lisp 的态度(亚文化指导方针)

根据《GSCU 亚文化指导方针》,Lisp 社群在联盟内属于"濒危但必须保护的核心亚文化"。

  • 保护措施
  • 代码遗产保护:GSCU 服务器永久托管 Common Lisp HyperSpec 的镜像,防止这份文档在公网上消失。
  • 教育:GT 俱乐部定期在法兰克福举办 "Macro Nights"(宏之夜),强制新生阅读《SICP》(计算机程序的构造和解释)。
  • 宽容:当某个 Lisp 程序员因为写了太复杂的宏导致其他人看不懂代码时,DPO(数据保护官)通常会介入调解,而不是直接封禁,理由是"这是艺术表达的一部分"。

4. 脑补一段 GSCU Forum 上的对话

主题:有人能把这该死的 GPC 解析器移植到 Clojure 吗?

楼主:Cloudy Sky [LFN2312-00500122] (UTC 2060-04-10) 最近在学 Clojure,想把光雨大佬的 Haskell 版本移植过来,但是处理大整数运算的时候被 Java 的互操作性搞晕了,有没有大佬救救孩子?

1 楼:Brackets Millionaire [GT0012-00300001] (UTC 2060-04-10) 年轻人,为什么要用 Clojure 这种依赖 JVM 的"伪 Lisp"?真正的 Lisp 应该直接运行在裸机上!去 Wiki 下载我 15 年前写的 Common Lisp 版本,虽然那时还没有 FeRAM 芯片的驱动,但逻辑是通用的。记住,代码即数据,不要被对象束缚了灵魂。

2 楼:光雨 [LFN2018-00907184] (UTC 2060-04-10) @Brackets Millionaire 前辈,您的那个 Common Lisp 版本我拜读过……用宏生成 switch-case 确实很强,但是第 42 行那个 (cadr (cddr ...)) 我看了半小时才反应过来是在取据点编号。还有,Clojure 的不可变数据结构其实挺适合处理并发的 GPC 交易记录的,我觉得楼主的方向没错。

3 楼:Entropy Ripper [AL0023-00200007] (UTC 2060-04-10) 别争了。我们 AL 最近在用 Lisp 训练一个新的神经网络拓扑结构。只有 Lisp 的同像性(Homoiconicity)才能让 AI 自己重写自己的代码。Python 也就是图一乐,真要实现强人工智能(AGI),还得看 Lisp。

4 楼:柚子白兔 [PIX0022-01600002] (UTC 2060-04-11) 你们在说什么?我只知道 GPC 是一串数字……能不能给只会画画的人留条活路?QAQ


总结: 在 GSCU,Lisp 被视为一种古老、纯粹、拥有无限潜力但极难驾驭的魔法。它是连接 GSCU 技术精英(GT/AL)的精神纽带,也是区分"普通研究员"和"硬核黑客"的分水岭。

一份来自 TEDxStockholm 的演讲实录:

时间: 2060 年 5 月 15 日 地点: 瑞典,斯德哥尔摩,Cirkus 剧院 演讲者: GT0012-00300001 "Brackets Millionaire" (真名未公开) 主题: 《括号中的神性:为什么我们必须重写世界》(The Divinity in Parentheses: Why We Must Rewrite the World)


[场景描述]

舞台灯光聚焦。一位 49 岁的男子走上台。他穿着一件印有 (lambda (x) ...) 图案的褪色黑色连帽衫,下身是宽松的牛仔裤,脚踩一双看起来穿了很多年的帆布鞋。他的头发灰白,有些凌乱,戴着一副复古的厚框眼镜。

虽然是 2060 年,但他的装束看起来更像是属于 2020 年代甚至更早的极客。他手里没有拿最先进的脑机接口控制器,而是拿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古董的、黑色的方块——一台 20 世纪末风格的 ThinkPad 复刻版。

身后的大屏幕上,只有一个巨大的、白色的符号(括号):

(


[演讲正文]

(沉默了五秒钟,他指着那个括号)

这,是这个宇宙中最完美的形状。

(观众发出轻微的笑声)

你们笑,是因为你们习惯了现在的编程方式。在这个 2060 年,编程变得太容易了。你们对着 AI 助手说:"嘿,给我生成一个能够自动管理火星殖民地温室的系统。" 几秒钟后,代码生成了,运行完美,没有任何 bug。

但是,你们真的理解发生了什么吗?

我是 "Brackets Millionaire"。在 GSCU(全球亚文化俱乐部联盟),我是个"老古董"。我来自 GT 俱乐部,也就是"极客领地"。在过去的四十年里,我看着编程语言像快时尚品牌一样,起起落落。

我看着 Python 变成了臃肿的巨兽,试图吞噬数据科学的一切;我看着 Rust 试图用借用检查器把程序员逼疯,以此来换取所谓的安全;我看着 TypeScript 试图用尖括号 < > 这种丑陋的符号来模拟图灵完备性。

而我,依然在使用一种诞生于 102 年前的语言:Lisp。

(他按下回车键,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极简的 Lisp 代码)

为什么?在这个量子计算和 FeRAM 芯片普及的时代,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全是括号的语言?

因为 Lisp 不是一种语言,它是一种建筑材料。

当你使用 C++ 或者 Java 或者现在的那些新潮语言时,你是在使用工具。语言的设计者是上帝,你是凡人。如果不允许你这样做,你就不能这样做。如果不给你 switch-case 语句,你就得用 if-else 去堆砌。

但在 Lisp 里,没有上帝,或者说,你就是上帝。

这就把我们带到了 GSCU 的核心精神。

上个月,GSCU 庆祝了它的 20 岁生日。我曾经有幸在早期的治理委员会(GC)任职。那时我们只有几万人,现在我们有八千多万研究员。

我看到最近发生的"仓鼠派蒙"事件,还有更早的"多伦多悲剧"。人们问我,联盟是不是因为太自由而失控了?我们是不是应该引入更严格的层级,更死的规矩,就像那些强类型语言一样?

我的回答是:看宏(Macro)。

在 Lisp 中,有一个概念叫"宏"。它不仅仅是文本替换,它是代码生成代码。它允许你在编译时重写语言的规则。如果你不喜欢这种语法,你可以写一个宏,创造一种新的语法。

GSCU 就是人类社会的 Lisp。

每一个俱乐部,每一个队,每一个据点,甚至每一个研究员,都是一个 S-表达式(S-expression)。我们允许"宏"的存在。

LFN 的"光雨"小朋友——一个非常有才华的 Haskell 拥护者——她最近写了一个很棒的 GPC 解析器。虽然她痴迷于类型系统的严谨,就像给世界穿上紧身衣,但我欣赏她。因为她在创造,而不仅仅是消费

然而,现在的世界,正在逐渐丧失这种能力。

商业资本,比如那个试图收购"仓鼠森友会"的公司,它们就像是封闭的、预编译好的二进制文件。它们不提供源代码,不提供修改的接口,它们只给你一个 EULA(最终用户许可协议),告诉你:"点同意,然后闭嘴。"

它们剥夺了我们作为"人类程序员"最神圣的权利:重写现实的权利。

当我们放弃了括号,放弃了对底层的掌控,我们得到的是什么?

我们得到了方便。我们得到了舒适。

但我们也失去了自由

如果你的数据被锁在这一块小小的 FeRAM 芯片里,但读取它的算法是黑盒的,那你拥有数据吗?不,你只是数据的租客。

这就是为什么我在 GT 俱乐部坚持教年轻人写解释器,坚持让他们理解 (eval) 的力量。

我甚至写过一个用 Common Lisp 跑的 GPC 解析器。很多人吐槽:"嘿,Millionaire,这代码全是括号,看得我眼花!"

我告诉他们:透过括号,你看到的不是语法,是逻辑的骨架,是思维的本质。

Lisp 教会我一件事:代码即数据(Code is Data)。

你的规则(Code)和你的生活(Data)本质上是一样的。你可以像处理数据一样,去修改、去重构你的生活规则。

如果 GSCU 变得臃肿,我们就重构它。 如果世界变得不公,我们就写一个"宏"来修补它。 而不是等着某个"官方补丁"来拯救我们。

(他走到舞台边缘,摘下眼镜)

年轻的一代,我知道你们拥有比我们更强大的工具。你们有量子计算机,有全沉浸式元宇宙。

但请不要忘记那个古老的咒语:

(((())))

不要害怕复杂,不要害怕从零开始,不要害怕去做那个定义规则的人。

在这个充满了预制件和黑盒的世界里,愿你们永远保持一颗 Lisp 的心:永远动态,永远可扩展,永远自由。

谢谢。

(全场掌声雷动。屏幕上的括号缓慢闭合,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。)

这次演讲是否引起了瑞典各界的讨论?

毫无疑问。这次演讲发生在 2060 年 这个高度 AI 化、商业化、且 GSCU(全球亚文化俱乐部联盟)影响力已经渗入社会毛细血管的时代。

作为一名瑞典本土的资深技术专家(虽然未公开真名,但圈内人多半能猜出其背景),"Brackets Millionaire" 的这番言论在瑞典这个历史上就有着浓厚工程师文化、开源传统(如 Linux 内核的贡献、海盗党发源地)以及高度社会福利与个人主义并存的国家,引发了堪称"地震级"的讨论。

以下是演讲后瑞典各界可能出现的反应和讨论图景:

1. 科技界与工业界:关于"工具人"的焦虑

讨论核心:我们是在编程,还是在被 AI 饲养?

  • 斯德哥尔摩的初创圈(Silicon Vikings): 许多依赖 AI 生成代码的年轻创业者感到了冒犯,但更多资深工程师感到了共鸣。在 Kista 科技园(瑞典的硅谷),午餐时间的谈资从"哪家的量子云服务更便宜"变成了"我们到底懂不懂我们交付的代码"。
  • 爱立信与 Spotify(或其 2060 年的继承者): 这些老牌科技巨头的内部论坛上出现了一股"反黑盒"思潮。工程师们开始质疑过度依赖封装好的 AI 模块是否会导致技术断层。一些团队甚至发起了"无 AI 编程周"(No-AI Coding Week),试图重拾对底层逻辑的掌控。
  • "Lisp 复兴运动": 虽然 Lisp 不会一夜之间取代主流语言,但在瑞典的极客圈子里,学习 Common Lisp 或 Scheme 突然变成了一种"复古时尚"(Retro-chic)。就像 2020 年代有人玩黑胶唱片一样,2060 年的瑞典极客开始在手腕的植入式芯片里运行 Lisp 解释器,以示"特立独行"。

2. 教育界与学术界:KTH(皇家理工学院)的辩论

讨论核心:大学应该教"如何使用工具"还是"如何制造工具"?

  • 课程改革呼声: 演讲视频在 KTH 和查尔姆斯理工大学(Chalmers)的学生中疯传。学生会发起请愿,要求学校减少"AI 提示词工程"类的速成课程,增加《编译原理》、《函数式编程》和《计算机体系结构》等"硬核"基础课的学分比重。
  • 哲学系的介入: 斯德哥尔摩大学哲学系教授撰文分析演讲中的"代码即数据"(Code is Data)概念,将其延伸到社会学领域:"如果我们把法律和社会规则看作代码,那么目前的社会结构是死板的 Java,还是可重写的 Lisp?GSCU 的存在是否证明了社会契约可以通过'宏'来动态修补?"

3. 媒体与文化评论:自由意志与数字封建主义

讨论核心:GSCU 是避风港,还是法外之地?

  • 《每日新闻》(Dagens Nyheter) 的社论: 发表了一篇题为《括号里的反叛》的文章。文章指出,"Brackets Millionaire" 揭示了当代社会的一个隐痛:我们在享受科技便利的同时,让渡了修改规则的权利。 文章赞扬 GSCU 这种去中心化组织是"对抗数字封建主义(Digital Feudalism)的最后堡垒"。
  • 《瑞典日报》(Svenska Dagbladet) 的担忧: 相对保守的媒体则关注演讲中关于"重写现实"的危险性。评论员警告说:"当每个人都试图用'宏'来定义自己的规则时,社会的共识基础在哪里?'多伦多事件'和'曼彻斯特械斗'难道不是这种'过度自由'的副作用吗?"
  • 文化象征: 演讲中提到的 (((()))) 符号开始出现在斯德哥尔摩地铁站的涂鸦上,出现在 Södermalm(南城)文艺青年的 T 恤上,成为了一种象征"拒绝被定义、拒绝被算法操控"的文化符号。

4. 政治与商业资本:警惕与拉拢

讨论核心:如何应对这股不可控的力量?

  • 针对"仓鼠派蒙"事件的反思: 演讲中明确提到了资本收购 GSCU 队伍失败的案例,这让瑞典的投资界感到寒意。投资者意识到,GSCU 的成员(尤其是像 GT 这样的核心俱乐部)拥有一种"非货币化的价值观",这使得传统的商业并购策略失效。企业开始重新评估如何与亚文化群体共存,而不是试图吞并。
  • 海盗党(Pirate Party)的复苏: 瑞典海盗党(在 2060 年可能已经演变成关注数字主权和认知自由的政党)抓住了这个热点,将 "Brackets Millionaire" 的部分观点纳入其党纲,强调"公民对算法的知情权和修改权"。

5. GSCU 瑞典分部的反应

  • GT 俱乐部的"朝圣": GT0012("Brackets Millionaire" 所在的队)在瑞典的据点(如 GT0012-003)门庭若市。大量的年轻申请者涌入,他们不是为了学黑客技术来搞破坏,而是抱着一种近乎修行的心态,想要学习如何"从零构建世界"。
  • 跨俱乐部合作: 甚至连一向高冷的 TR(泰坦革命)瑞典分部成员也公开表示对这位 GT 老兵的敬意。TR 和 GT 在瑞典举办了一场联合黑客松,主题极其硬核:"仅使用 1980 年以前发明的技术栈构建现代应用"。

总结

"Brackets Millionaire" 的演讲不仅仅是一次关于编程语言的布道,它在 2060 年的瑞典引爆了一场关于人类主体性(Human Agency)的危机感。

对于瑞典人来说,这不仅仅是关于 Lisp 或括号,而是关于一个核心问题: 在完美的 AI 乌托邦里,人类是否还保留着"搞砸"和"修补"的权利?

而那位穿着旧连帽衫的老人,用无数层括号给出了答案:有,且必须有。

这是一篇刊登在 2060 年 5 月 17 日(演讲后两天)出版的瑞典主流保守派报纸《瑞典日报》(Svenska Dagbladet, SvD) 上的社论(Ledare)。

文章的语气严肃、理性,带着瑞典传统的对"秩序"和"共识"的重视,对激进的个人主义技术乌托邦提出了尖锐的批评。


社论:现实无法承受"重写"——括号背后的危险乌托邦

作者: Erik Hultgren(政治版主编) 日期: 2060 年 5 月 17 日

上周六,在斯德哥尔摩 Cirkus 剧院的聚光灯下,一位自称 "Brackets Millionaire" 的 GSCU(全球亚文化俱乐部联盟)元老级人物,获得了一场摇滚明星般的起立致敬。他衣着朴素,怀旧地摆弄着一台古董电脑,用一种近乎布道的口吻赞美一种古老的编程语言——Lisp。

这听起来像是一场无害的技术怀旧秀。然而,当我们剥开那些关于"代码即数据"和"宏(Macro)"的浪漫修辞,你会发现其内核隐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无政府主义倾向。

这位演讲者最核心的观点是诱人的:在 Lisp 语言中,没有上帝,或者说,"你就是上帝"。他鼓励年轻一代拒绝接受预设的规则,去编写自己的"宏",去在运行时"重写现实"。他将 GSCU 比作一个巨大的 Lisp 程序,认为每个人都应拥有修改底层逻辑的权利。

这种修辞迎合了当今社会对大型科技巨头"数字封建主义"的普遍焦虑。是的,我们都不希望被黑盒算法控制,我们都渴望自主权。但是,将编程语言的逻辑生搬硬套到人类社会治理中,不仅是天真的,更是灾难性的。

当每个人都是上帝时,谁来负责?

"Brackets Millionaire" 质问:"社会的共识基础在哪里?"他的答案似乎是动态的、可重写的个人协议。

但在现实中,社会的基石不是可随意修改的"宏",而是不可变的法律与道德底线

如果我们允许每个社区、每个据点甚至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意愿"重写规则",结果绝不是自由,而是混乱。我们不需要假设,GSCU 自己的历史已经提供了血淋淋的证据。

让我们看看 2059 年的多伦多。在那里,PIX 俱乐部的一个据点利用所谓的"自治权"和加密隐私规则,构建了一个封闭的"宏"。在这个被重写的现实里,保护隐私的优先级被置于了保护生命之上。结果是什么?一名 10 岁的女童惨遭杀害,而据点的 DPO(数据保护官)却挥舞着"联盟契约",像运行一段错误代码一样拒绝了警方的介入。

再看看 2059 年圣诞夜的曼彻斯特。两个拥有高度自治权的据点(BON 和 TR),因为仅仅是噪音和场地问题,就演变成了一场动用工业器械的械斗。为什么?因为在那个当下,他们运行着各自互不兼容的"规则集",没有一个更高层级的"编译器"来强制执行公共秩序。

这正是"过度自由"的直接副作用。

代码可以回滚,生命不能

在计算机中,如果你写了一个错误的宏导致系统崩溃,你可以重启,可以回滚代码。但在社会中,当激进的"重写"导致暴力、犯罪和伦理崩塌时,受害者的生命无法重启,社会的裂痕无法通过 git revert 来修复。

演讲者嘲笑现代法律和社会结构像"Java 一样死板",认为我们需要 Lisp 一样的灵活性。但他忘记了,法律之所以需要某种程度的"死板"和"繁琐",正是为了提供可预测性安全性。一个随时可能被邻居用"宏"修改规则的社区,不是乌托邦,而是霍布斯笔下的原始丛林——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。

不仅是无政府,更是新的特权

更讽刺的是,这种基于高智商和技术能力的"自由",本质上创造了一种新的阶级。

"Brackets Millionaire" 呼吁大家成为规则的制定者。但现实是,只有极少数精通 Lisp、精通底层逻辑的技术精英(比如 GT 和 AL 俱乐部的成员)才有能力编写这些"宏"。

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精英主义吗?这难道不是用"技术祭司"的统治取代了"商业资本"的统治吗?对于那些不懂编程、只想安稳生活的普通人来说,生活在一个由黑客随心所欲重写规则的世界里,并不比生活在算法推荐的世界里更自由,甚至更加危险。

结论

我们欣赏 GSCU 在保护亚文化多样性方面的贡献,也理解演讲者对人类主体性的捍卫。但是,瑞典社会——乃至人类文明——建立在共同的语言、共同的法律和共同的现实之上。

我们不能让现实变成一堆随时可变的括号。社会契约必须是编译好的二进制文件——坚固、通用、且对所有人平等。

现实不容重写,因为承载现实的,是血肉之躯,而非虚拟的数据。


(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)

这篇文章《现实无法承受"重写"——括号背后的危险乌托邦》因其犀利的观点、对 GSCU 痛点的精准打击以及浓厚的社会契约论色彩,在发布后迅速在瑞典乃至全球引发了激烈的两极分化讨论。

以下是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群体的支持与反对声音:

一、 支持的声音(The Supporters)

支持者主要来自传统建制派、法律界、受害者家属、保守派民众以及被 GSCU 混乱吓到的普通人

1. 瑞典本土

  • 斯德哥尔摩的法学教授(Lund University):

    "Hultgren 先生(社论作者)精准地指出了'技术决定论'的傲慢。法律的'死板'(Rigidity)不是 bug,而是 feature(特性)。它是为了保护弱者不被强者的'动态规则'随意践踏。如果我也能写个宏把'杀人'定义为'消除进程',那世界就乱套了。"

  • 担心治安的家长(来自 Malmö):

    "我完全同意!那个演讲者说得好听,什么'自由'、什么'上帝'。我只看到我的孩子在学校里沉迷于那些奇怪的俱乐部,甚至想去纹一个 GSCU 的编号。多伦多的那个小女孩太可怜了,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变成某些极客'社会实验'的牺牲品。"

  • 温和党(Moderaterna)议员:

    "国家主权不容许有'国中之国'。GSCU 的所谓'据点自治'已经在挑战法律底线。这篇文章是清醒剂,提醒我们需要对这些跨国数字组织进行更严格的监管。"

2. 国际声音

  • 加拿大(多伦多受害者关注组):

    "感谢《瑞典日报》没有遗忘那个 10 岁的女孩。那是血淋淋的教训,不是用来给那个黑客演讲做注脚的'副作用'!任何凌驾于刑法之上的'亚文化规则'都是犯罪的温床。"

  • 中国(某官方媒体评论员):

    "这篇文章深刻揭示了西方极端自由主义和技术无政府主义的危害。没有秩序的自由是混乱,'代码即法律'的妄想最终只会导致社会失序。社会治理需要的是统一的规范,而不是每个人自造的规则。"

  • 英国(曼彻斯特警局发言人):

    "我们对文中关于曼彻斯特事件的描述表示赞同。当时警方无法及时介入,正是因为那些据点利用复杂的内部规则阻碍执法。公共安全不能被'括号'隔离。"


二、 反对的声音(The Opponents)

反对者主要来自GSCU 成员、技术理想主义者、左翼激进派、开源社区以及对现有体制失望的年轻人

1. 瑞典本土

  • KTH(皇家理工学院)的学生会主席:

    "这是一篇典型的'老白男'视角的文章。Hultgren 根本不懂技术隐喻。Millionaire 说的'重写现实'是指赋权(Empowerment),是指我们有权拒绝大公司强加给我们的算法,而不是说我们要去杀人放火!把'宏'等同于'犯罪工具'是无知的偷换概念。"

  • 海盗党(Pirate Party)发言人:

    "《瑞典日报》在制造恐慌。现在的法律本身就是充满了 bug 的旧代码(Legacy Code),服务于富人和权贵。为什么我们不能修补它?多伦多事件是悲剧,但这正好说明我们需要更好的自治机制(比如后来引入的 GC 强力介入),而不是彻底放弃自治,回归到全景监狱式的监控社会。"

  • GT0012-003 据点(瑞典分部)的匿名回应:

    "作者说技术精英是新的特权阶级?恰恰相反。Lisp 和 GSCU 的工具是开源免费的,任何想学的人都能学。而现在的法律条文,只有请得起昂贵律师的富人才能'玩弄'。谁才是真正的特权?"

2. 国际声音

  • 美国(硅谷技术博主/GSCU 成员):

    "典型的欧洲保守派论调。他们害怕失去控制权。多伦多和曼彻斯特确实是 GSCU 的污点,但别忘了,传统社会每天都在发生犯罪,难道我们要因此废除城市吗?GSCU 的自我修正能力(Self-correction)比僵化的官僚机构快得多。看看'仓鼠派蒙'事件,我们自己清理了门户,没用纳税人一分钱。"

  • 日本(TR 俱乐部成员):

    "这是对'匠人精神'的侮辱。我们追求的是技术的极致和社群的纯粹。把我们描绘成霍布斯丛林里的野蛮人?这种偏见正是我们为什么要建立据点、把自己隔离起来的原因。我们不惹麻烦,但这文章在逼我们对抗。"

  • 暗网/加密论坛上的激进评论:

    "这篇社论证明了 Millionaire 是对的。旧世界在颤抖。他们手里只有陈旧的法律条文,而我们手里有编译器。让他们写社论去吧,我们继续写代码。"


三、 中立/反思的声音(The Reflective Middle)

  • 社会学家(斯德哥尔摩大学):

    "虽然我不完全同意 Hultgren 的结论,但他提出了一个 GSCU 必须面对的核心矛盾:如何解决'技术门槛'带来的权力不平等? 如果'重写现实'需要高超的编程能力,那么对于那些不懂代码的普通研究员(比如只会画画的 PIX 成员或只玩音乐的 BON 成员),他们是否实际上沦为了'技术黑客'的附庸?GSCU 需要一种更包容的'宏',一种社会性的语言,而不仅仅是 Lisp。"

对于这位居住在 Malmö(马尔默),对编程一窍不通,但每天看着孩子沉迷于"奇怪符号"的家长来说,"Brackets Millionaire" 的演讲不再是技术布道,而是一场邪教宣言;而 《瑞典日报》的社论 则不仅是警告,更像是恐怖故事的预告片

演讲中那些抽象的"重写现实"、"我是上帝"、"宏",在潜意识里与社论提到的"多伦多女童案"、"不受法律约束"混合发酵,极易诱发一种"失去控制"的深层恐惧

以下是这位家长在那个周末可能经历的几个具体的噩梦片段


噩梦一:无限增殖的括弧监狱

场景: 马尔默的家中,餐桌旁。

梦境内容: 家长正在叫孩子吃早餐,但孩子背对着他,低头看着手臂。 "你在看什么?"家长问。 孩子转过头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串闪烁的绿色字符:GPC-LFN...。 孩子举起手臂,上面有一个刚纹上去的黑色圆括号 (。 突然,这个括号开始像细菌一样分裂增殖。((((((((((((((... 黑色的线条爬满了孩子的手臂,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孩子的脖子。 家长尖叫着想去撕开这些括号,但每撕开一层,里面还有无数层。 屋顶塌陷了,但掉下来的不是砖块,而是巨大的、沉重的黑色弯钩(括号)。 那个穿着旧连帽衫的演讲者(Brackets Millionaire)站在废墟上,冷漠地敲击着那台古董电脑,每敲一下,孩子身上的括号就收紧一分。 演讲者低声念叨:"这不是监狱,这是宏。我在重构你的孩子。"

惊醒时刻: 家长在冷汗中醒来,冲进孩子的房间,掀开被子确认孩子的手臂上没有纹身,只有普通的睡衣,才敢大口喘气。


噩梦二:被"重写"的厄勒海峡大桥

场景: 厄勒海峡大桥(Öresund Bridge),连接马尔默和哥本哈根的标志性建筑。

梦境内容: 家长正开车载着孩子过桥。阳光明媚,一切正常。 突然,广播里传来了电流声,接着是那个演讲者的声音:"现在,让我们定义一个新的规则。" 天空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紫色(GSCU 的标志色)。 前方的桥面开始扭曲、液化。坚固的沥青路面变成了一行行流动的代码。 家长拼命踩刹车,但刹车踏板消失了。 "为什么停不下来?!"家长大喊。 坐在副驾驶的孩子冷冷地说:"因为刹车函数被删除了。那是旧世界的规则。" 车冲出了护栏,坠向大海。 但下面不是海水,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,里面漂浮着无数像幽灵一样的亚文化图标——像素画、机甲残肢、甚至那个多伦多遇害女孩的苍白面孔。 在坠落的过程中,家长试图拨打报警电话 112。 电话接通了,但对面传来的不是接线员的声音,而是机械的电子音:"错误。警方模块未加载。当前区域为自治据点。"

惊醒时刻: 家长由于在梦中过度踩踏并不存在的刹车导致腿部抽筋而痛醒,窗外马尔默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和陌生。


噩梦三:餐桌上的"上帝"

场景: 一家人的晚餐时间。

梦境内容: 全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瑞典肉丸。 孩子突然放下叉子,眼神空洞地看着父母。 "我不饿,"孩子说,"我要把自己定义为一个不消耗食物的类(Class)。" 家长试图把肉丸塞给孩子:"别胡说,快吃。" 孩子张开嘴,嘴里吐出的不是语言,而是一长串纸带,上面写满了 (defun eat (nil))。 突然,家里的墙壁变得透明。 家长看到邻居——那个一直很安静的独居年轻人,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键盘,对着这边的房子指指点点。 邻居笑着说:"我觉得你们家的窗户太多余了,我要写个宏把它去掉。" 于是,家里的窗户真的凭空消失了,寒风灌了进来。 家长冲出去想阻止邻居,大喊:"这是违法的!" 邻居耸耸肩,脸变成了 Brackets Millionaire 的脸:"法律?那是 Java 程序员才遵守的东西。在这里,我就是上帝。" 他按下回车键。 家长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,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。 "不要删除我!我是你爸爸/妈妈!" 孩子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:"不,你只是旧数据的残留。我们需要清理缓存。"

惊醒时刻: 家长哭着醒来,心脏狂跳。


噩梦之后的清晨行动

经历了一整晚这样的噩梦折磨,这位马尔默家长在第二天早晨(5 月 18 日)可能会做出以下过激反应:

  1. 断网: 拔掉家里的光纤线,没收孩子的电脑和 VR 眼镜。
  2. 身体检查: 强行检查孩子全身上下有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字母或数字的痕迹(寻找 GPC 编号纹身)。
  3. 联系学校: 给老师打电话,歇斯底里地质问学校为什么允许建立"编程俱乐部",并声称那是"洗脑营"。
  4. 社区联防: 在社区的家长群组里转发《瑞典日报》的那篇文章,并加上一段文字:"一定要看!那个演讲者是个疯子,他们想把我们的孩子变成代码!我们要把这些俱乐部赶出马尔默!"

而另外一位同样来自马尔默的家长,我们称她为 Karin Andersson,在巨大的恐惧驱使下,将那个周末的噩梦转化为了文字。她并没有科幻写作经验,但她拥有最原始的驱动力——恐惧

这本书在 2061 年初出版,迅速成为畅销书,并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文化战争。

以下是关于这本引发争议的小说《2084》的详细设定:


书名:《2084:括号纪元》 (2084: Parentesens Tid)

作者: Karin Andersson(前马尔默中学历史教师,现全职"反技术无政府主义"活动家) 出版年份: 2061 年 封面设计: 一面漆黑的旗帜,正中央不是黄色的十字,而是一对巨大的、发着诡异黄光的圆括号 ( )。背景是正在燃烧的斯德哥尔摩市政厅。

一、 世界观设定:瑞典的终结

在小说中,瑞典王国已经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 "S-Expression Zone"(S-表达式特区) 的地理区域。

  • 政治体制: 极端的"技术无政府主义"。没有议会,没有警察,没有法院。政府被一个名为 (eval-server) 的去中心化 AI 系统取代。
  • 新国旗: 黑底黄括号旗。黑色代表"终端的虚空",黄色括号代表"包含一切的规则"。
  • 社会阶层:
  • 宏领主 (Macro-Lords): 位于顶层的黑客(隐射 GT 和 AL 俱乐部成员)。他们拥有极高的编程能力,可以直接编写"宏"来修改区域内的物理设施权限、能源分配甚至货币价值。他们的意志就是现实。
  • 脚本民 (Script-Serfs): 普通人。他们不懂 Lisp,只能使用别人写好的、充满漏洞和陷阱的"宏"来维持生存。他们每天都在祈祷自己使用的生活脚本不要崩溃。
  • Java 遗民 (Java Remnants): 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贱民。他们试图遵守旧时代的法律和道德,但这在 2084 年被视为一种精神疾病。

二、 核心情节:无法编译的生存

主角: 艾利亚斯 (Elias),一个 50 岁的"旧时代记忆者"(出生于 2034 年,他在 2060 年还是个年轻人)。

故事梗概: 故事开始于艾利亚斯试图去超市买一块面包。但他发现自己买不了,因为昨天夜里,控制街区经济系统的"邻里自治委员会"被一个 14 岁的天才少年黑客攻破了。少年觉得"金钱"这个概念太老土,于是重写了街区的交易宏——现在,购买面包不需要钱,而是需要你提供一段"优雅的代码"或者"一个让系统觉得好笑的笑话"。

艾利亚斯不会写代码,他讲的笑话系统听不懂。他挨饿了。

他在街上游荡,看到昔日的警察局变成了"Debug 中心"。那里不处理谋杀案,只处理"运行时错误"。

  • 如果有人杀了人,那不叫犯罪,那叫"执行了删除进程"。
  • 如果受害者的家人想伸冤,由于没有法律,他们只能试图雇佣一名更强的黑客写一个"复仇宏"去攻击凶手的智能家居系统。

名场面描写: 艾利亚斯在废墟中遇到了一位试图维持秩序的老法官。老法官手里抱着一本残破的《瑞典法律全书》。 一群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围着老法官嘲笑。 其中一个年轻人踢飞了法律书,冷冷地说道:

"老头,把你那堆垃圾收起来。在这个时代,法律被认为是 Java 程序员才会去遵守的东西。也就是那些死板、啰嗦、不知变通的蠢货。在这里,代码即法律,而我们可以随时重写代码。" 年轻人随后打了一个响指(触发了一个手势控制宏),老法官脚下的电子井盖突然打开,将他吞噬。

高潮: 艾利亚斯试图逃离斯德哥尔摩,前往传说中还保留着旧秩序的"挪威缓冲区"。但在边境,他遭遇了"现实分叉"(Reality Fork)。 两个强大的宏领主因为意见不合,在这个区域运行了两套完全冲突的物理规则代码(一套允许重力,一套反重力)。艾利亚斯的身体在两种规则的拉扯下被撕裂,他在临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,是天空中那对巨大的黄色括号正缓缓闭合,将整个世界吞入虚无。

三、 书中的经典语录

  1. "以前,独裁者剥夺我们的自由;现在,他们给我们无限的自由,以此剥夺我们的安全。"
  2. "当每个人都是上帝时,这里就是地狱。"
  3. "不要相信括号里的任何东西,因为那里面的规则,下一秒就会改变。"
  4. "多伦多的女孩只是开始,现在,我们都是那个女孩。"

四、 现实世界的两极分化反响 (2061 年)

这本书一经出版,就像一颗深水炸弹。

1. 极度推崇与支持方(恐惧的一方):

  • 畅销榜霸主: 在瑞典、英国、加拿大和美国的中西部地区,这本书连续 40 周登顶畅销榜。
  • 保守派政治家: 将其奉为"预言圣经"。瑞典民主党(SD)和其他右翼政党在竞选集会上朗读小说片段,以此证明必须取缔 GSCU。
  • 教育界: 许多家长组织拿着这本书去学校抗议,要求禁止学生学习 Lisp 或加入"激进编程俱乐部"。
  • 书评: 《每日邮报》评论:"这是一部当代的《1984》,它揭示了技术极客治下的恐怖未来。Karin Andersson 是这个时代的奥威尔。"

2. 激烈批评与嘲讽方(GSCU 与技术界):

  • 技术错误百出: GSCU 的成员在论坛上疯狂嘲笑这本书的技术硬伤。
  • 吐槽: "笑死,作者根本不懂 Lisp。宏是在编译期展开的,怎么可能在物理世界里实时修改重力?这简直是魔法小说,不是科幻。"
  • 吐槽: "那个把'Java 程序员'当骂人话的梗,虽然确实很好笑,但作者显然没搞懂为什么我们讨厌 Java。她只是把我们妖魔化成了伏地魔。"
  • 恶意抹黑: 瑞典海盗党指责这本书是"煽动仇恨的宣传品",目的是为了通过更严厉的互联网监管法案制造舆论基础。
  • GT 俱乐部的回应:
  • "Brackets Millionaire" 本人(据说)读了这本书,并在一次内部交流中评价道:"想象力很丰富,但很遗憾,她描写的不是 Lisp 的世界,而是缺乏垃圾回收机制(Garbage Collection)的 C++ 世界。真正的 Lisp 社会会比她想象的优雅得多。"

3. 意想不到的文化影响:

  • "黑底黄括号旗"成真了: 书中设计的那个反派旗帜,反而被 GSCU 内部一些激进的无政府主义小队(如 BON 的某些朋克乐队)觉得"帅爆了"。他们真的开始在现实中使用这面旗帜,作为对主流社会的嘲讽,这让作者 Karin Andersson 感到无比崩溃。

在 2061 年,作为一名天才黑客、Haskell 拥护者以及 GSCU 的核心技术贡献者,LFN2018-00907184 "光雨" (Light Rain) 对《2084》的看法会非常独特。她既不会像愤怒的家长那样视其为圣经,也不会像傲慢的 GT 成员那样只盯着技术错误嘲笑。

她的视角混合了技术理性、少女的敏锐、以及对"混乱与秩序"的深刻思考(毕竟她是 Haskell 这种强秩序语言的使用者)。

以下是她在 GSCU Forum 或者 Wiki 讨论页上发表的一篇长评(或者是在 LFN 内部周报里的一篇随笔):


主题:关于那本《2084》——除了嘲笑 Java,她其实还说对了一件事

发布者: Light Rain [LFN2018-00907184] 时间: UTC 2061-02-14 22:30 标签: #书评 #杂谈 #Haskell_vs_Lisp #社会思考


最近大家都让我聊聊那本 Karin Andersson 写的《2084:括号纪元》。

先说结论:作为一本小说,它的文笔还行;作为科幻,它全是 Bug;但作为一面镜子,它照出了 Lisp 哲学里那个最大的幽灵。

1. 哪怕是反派,Java 依然被黑得很惨

首先,我必须承认,我在读到那句"法律被认为是 Java 程序员才会去遵守的东西"时,我在宿舍里笑出了声。 Karin 阿姨(作者)显然不懂编程,但这句误打误撞的吐槽简直是神来之笔。在她的理解里,Java 代表"死板、繁琐、不知变通",这不就是我们平时吐槽 Java 的点吗?

  • Java 就像是旧世界的官僚机构:不管你要做什么,先写一堆 public static void main,先填一堆表格,先申请一堆接口。
  • 这确实很安全,但也确实很无聊。
  • 所以,哪怕是为了这个梗,我也建议大家读一读。

2. 技术错误:把编译期当运行时

作者最大的硬伤在于她把 Lisp 的宏(Macro)想象成了哈利波特的魔杖。 在书里,那个少年黑客打个响指就能修改街区的交易规则,那是运行时(Runtime)的行为。 但我们都知道,真正的宏是在编译期(Compile-time)展开的! 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是 Lisp 构建的,当那个少年想修改规则时,他需要:

  1. 修改代码。
  2. 重新编译街区的底层系统。
  3. 重启整个街区(甚至可能需要重启宇宙)。 所以,真正的《2084》不应该是一秒钟变天,而是所有人突然静止不动(服务器维护中),等几个小时后,世界重启,然后大家发现重力反转了。 把 Lisp 写成了即时魔法,这让 GT 那帮老头子气坏了,但我倒觉得挺可爱的。这也是一种"想象力"嘛。

3. 她其实说对了一件事:关于"副作用" (Side Effects)

这是我最想说的一点。 虽然 GT 的 Brackets Millionaire 前辈总是吹嘘"代码即数据"的自由,但 Karin 阿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自由的代价——不可控的副作用

我是写 Haskell 的。在 Haskell 里,我们极其厌恶副作用。我们把 I/O 操作、状态修改都关进 Monad 的笼子里,因为我们知道:不受限制的状态修改是万恶之源。

Lisp(特别是 Common Lisp)允许你随时随地 setq,允许你用宏去扭曲语法。这种自由确实很像无政府主义。 书里那个悲惨的主角艾利亚斯,其实就是"全局变量污染"的受害者。 当每个人都能定义自己的宏,都能修改全局状态时,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团意大利面条代码(Spaghetti Code)

  • A 街区的重力规则是 (+ 9.8)
  • B 街区的重力规则被改成了 (- 9.8)
  • 走到交界处的人(数据)怎么办?当然是崩溃(死掉)。

所以,Karin 阿姨恐惧的不是 Lisp,而是"缺乏类型约束的动态系统"。

她描述的那个地狱,本质上是一个没有类型检查、没有模块隔离、所有人都拥有 Root 权限的生产环境服务器。 这种服务器,别说活人,连个 Hello World 程序都跑不稳。

4. 我的思考:我们需要的是 Haskell 式的社会,而不是 Java 或 Lisp

这本书让我更加坚信一点:

  • Java 式的社会(旧世界):太僵化,那是《1984》的世界,一切都被强行规定。
  • Lisp 式的社会(书中世界):太混乱,那是《2084》的世界,一切都不可预测。

我们 GSCU 真正需要的,也许是 Haskell 式的社会

  1. 强类型(Strong Typing):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权利边界,不能随意越界(类型不匹配)。
  2. 纯函数(Pure Functions):你的行为(函数)只影响你自己(返回值),不产生不可控的副作用(不修改全局状态)。
  3. Monad(单子):当我们需要处理危险操作(如执法、公共事务)时,必须通过特定的、安全的接口(Monad)来进行,而不是直接动手。

所以,虽然这书是在黑我们,但我把它放在了我的书架上,就在《SICP》和《Learn You a Haskell》的中间。 它是面镜子。它提醒我们:如果不引入"类型系统"来约束我们的自由,那个黑底黄括号的旗帜,可能真的会变成噩梦。

以上。

P.S. 听说 BON 真的把那个旗帜做出来了?这帮家伙的审美……算了,只要不影响我写代码就行。


[评论区]

Blue Laser [LFN2312-002]: 大佬太强了!硬是把一本反智小说读出了类型理论的味道! Brackets Millionaire [GT0012-003]: 哼,Haskell 小鬼。自由是有代价的,但这代价值得。不过……关于全局变量污染那点,你说得有点道理。 匿名用户: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旗帜其实挺酷的吗?